9 月 19 日,五十七街和第五大道路口的那個巨大的玻璃立方體那兒,人山人海。上千位排隊的人,把一行行的金屬柵欄擠得滿滿的。外圈,記者和攝影師們嚴陣以待。這如果換在其他時間或者其他地方,那看起來絕對像是發生什麼騷亂了。但對蘋果旗艦店來說,在新產品也就是 iPhone 6 開售的時候來說,再正常不過了。再過幾個月,Apple Watch 上市,毫無疑問,這個場景肯定會再次重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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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開了不到十年,但是蘋果的這家旗艦店,坐落在通用大廈底層的這個玻璃立方體,已經成為全世界著名的景點,同時也是世界上最成功的零售門店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它存在的理由來自於一個房地產商人這一生最大的賭博,來自於他需要解決的一個問題,以及因為他知道如何與賈伯斯玩心理遊戲。
2003 年,地產巨頭 Harry Macklowe 終於迎來了自己的大時代,他斥資 14 億美元買下紐約的標誌性建築通用大廈,而後,他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:要如何處理那個「問題廣場」,也就是業內人士和建築師們口中的,從大廈入口延伸到第五大道的那塊大而無用的開放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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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cklowe 有一種感覺,他想要賭一把,把這份產業從一座有名的文物變成為一座充滿活力的商業建築,蘋果會是他最好的籌碼。這時候,正是賈伯斯重回蘋果的幾年之後,也是蘋果稱霸零售業的苗頭初現的時候。他打定主意去糾纏 George Blankenship,蘋果主管房地產的副總裁。2003 年 9 月,他最終被邀請與賈伯斯會面。
在 Cupertino 的蘋果總部,Macklowe 與賈伯斯一拍即合。「他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,黑色的牛仔褲……看起來很酷。蘋果團隊談到他們想要建一個旗艦店,它將在各個方面都是史無前例的。它會是 7×24 小時開放的。」與會的還有與 Macklowe 長期合作的設計師 Dan Shannon,和來自 Bohlin Cywinski Jackson 建築事務所的建築師 Peter Q. Bohlin 和 Karl Backus,他們都是蘋果SoHo店的設計師。
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長期以來一直飽受猜測和爭議:到底是誰的想法?把這個 30 平方英尺的玻璃立方體,這個世界上「最小的摩天大樓」樹立在通用大廈的廣場,到底是誰的主意?這個靈感的突然閃現,成功的讓一個業主為之頭痛了 40 年的無人使用的地下室,變成了世界上最著名的零售空間。
答案——據房間裡的四個人 Macklowe,Backus, Bohlin 和 Shannon 說——是已故的賈伯斯。Shannon 回憶,「會議的焦點,是賈伯斯想對 Harry 展示他對這個門店的願景。我們到了那裡,他們拿出一個漂亮的木質模型,包括建築和廣場,以及廣場中央的這個 40×40 英尺的玻璃立方體。Harry 馬上明白了,這就是正確的答案。我們原來的想法是在街的邊上設一個玻璃的展館,因為該地區規定在街的這邊需要一堵街牆。但蘋果的團隊卻把它放在了中間,像羅浮宮……Harry 覺得這個想法棒極了。」
Macklowe 說:「賈伯斯為我展示了他的想法,我又回贈了他新的想法……他關於這個立方體的構思,和大家今天所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,我也有一個立方體的構想,和我們今天所看到的也有很大的不同。於是,我們花了半個小時,達成了一致的意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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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cklowe 知道賈伯斯的構思裡頭最主要的瑕疵就是大小。四十英尺太大了,不只受地區規定所限,還有建築物本身的規模。沒有人會喜歡這麼大的,城市不喜歡,租戶也不會喜歡。他也知道,跟賈伯斯講這件事不會有什麼結果。他得給蘋果好好的展示一下,證明他說的是對的。
在 Cupertino 會議的兩周後,他邀請蘋果的零售發展主管,Ron Johnson 和 Robert Briger,深夜來到大樓前看看立方體的雛形,也就是還覆蓋在鷹架下的建築(法規禁止 Macklowe 在白天對大樓進行修建)。
於是凌晨兩點,一夥人在通用大廈前碰頭。40 立方英尺的立方體揭幕!每個人都同意他真是太大了。它擋住了整個大樓。Macklowe 咧嘴笑了,他發出訊號,對外層鷹架進行拆除,於是一個 30 立方英尺的小立方體顯露出來了,原來是他之前就秘密的建在了裡面的。
他的「魔術」大獲成功。蘋果旗艦店就在這個小立方體裡開張了。
現在,Macklowe 必須從城市規劃委員會那裡獲得批准,讓他們同意他把立方體放在這個廣場的中間。他為此頗為自豪:他告訴委員會,他從巴黎的芳登廣場那獲得靈感,在那裡他注意到有小的短柱用來阻擋滑板愛好者。他認為短柱對於他的廣場也是相當「完美」的。
賈伯斯一次次的打電話給他。這位蘋果大佬不想錯過任何最新的消息。他再一次邀請 Macklowe 和 Shannon 訪問蘋果,這一次,他們甚至坐在一起看一塊石頭,他們廣場的石頭,是 Macklowe 在巴黎找到的。賈伯斯還在蘋果的停車場裡建了一個模型。Macklowe 覺得他和賈伯斯已經成為朋友了。他想幫賈伯斯在大樓裡留個辦公室,但賈伯斯拒絕了。「他說,『來紐約的時候,我還是想去 SoHo 店,我想呆在切爾西,我想被年輕人包圍著……我想聽取他們的想法,我得有不斷補充新的思想。』」
對於 Macklowe 來說,重新設計廣場,把零售商放在大樓的底層,必須和一些現有的租戶溝通。他得讓 CBS 的早間節目換個地方拍攝,以前它們都是在大樓底層辦公的;雅詩蘭黛的總部需要重新安置;TPG Inc.,也就是 Bally 鞋店所屬的公司,也必須得挪一挪。「給人方便,與己方便,」 Macklowe 回憶道。「我想我們都意識到正在做的是件偉大的事。Leonard 和 Evelyn Lauder(這對夫婦是雅詩蘭黛的老闆)對我說:『不敢相信,你居然做到了,很高興可以再次回到這個大樓。』」
大樓底層的建築工程開始了,這裡的租戶現在是 Macklowe 努力吸引來的奢侈品品牌,Porsche Design。他還在不斷招攬生意,希望他認識的那些能夠付得起好的租金的商戶,和那些可以提升大樓品牌的公司們上門入駐。
2006 年 5 月 19 日,蘋果這個 32 英尺的立方體揭開了面紗。立即吸引了排長隊的顧客和遊客。它有一座立方體的玻璃電梯和環形的樓梯,帶人們到達地下室。這場面蔚為壯觀,以至於 Rob Sorin,Macklowe 房地產公司的律師,一直後悔沒有向蘋果收取較高的費用,或者要求蘋果同意支付給 Macklowe 更高比例的門店利潤。「蘋果真的不知道這家商店的營業額會有多少,那時候,我們定下的『封頂的金額』現在證明是極低的。第一年他們一天就有一百萬美元的進賬,」他說。
然而,這是值得的。這筆交易絕對是 Harry Macklowe 這輩子最精明的投資了。顧客趨之若鶩,第一年每週都有超過 5 萬的人流量,這大大的提高了大樓的價值和聲譽。儘管這個建築物的正式名字還是通用大廈,但現在人們都喜歡叫它「蘋果大樓」。(nymag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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